肠易激综合征（IBS）是一种与肠道菌群紊乱相关的疾病，其中39%的患者伴有焦虑，28%伴有抑郁。但IBS患者会情绪异常机制尚不清楚，临床也缺乏特异性治疗手段。

2026年4月1日，上海交通大学李亚东、王静、刘瑞欣共同通讯在Cell Metabolism在线发表题为“Gut microbial metabolism via hippocampal indole-AhR signaling regulates emotional symptom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表明肠道微生物代谢通过海马吲哚-AhR信号调节情绪症状。

研究揭示了肠-脑通路将肠内微生物与IBS的情绪症状联系起来。Alistipes shahii（A. shahii）的缺失降低了微生物代谢产物吲哚，削弱了大脑情感区域的AhR信号。恢复A. shahii-吲哚轴或用临床批准的地奥司明激活AhR可拯救IBS患者的情绪。

情绪障碍，如抑郁和焦虑，是世界上最普遍和最令人衰弱的精神健康状况。尽管广泛使用了直接针对神经系统的药物治疗，但其疗效对许多人来说仍然有限，或者经常伴有不良副作用。这些局限性凸显了对替代治疗策略的迫切需求。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脑轴是调节情绪状态的一种新颖且有前途的途径。

具体而言，针对肠道微生物群的干预措施，如益生菌、粪便微生物群移植(FMT)和饮食调节，已被证明会影响情绪。然而，这些影响的潜在机制仍知之甚少，这限制了精确的、基于机制的疗法的发展。此外，肠道微生物群和情感障碍之间的复杂关系促使我们建立肠道微生物群调节情绪的因果关系。源于肠道的情绪障碍——当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肠道-脑轴机制和明确的分子靶点时——可以通过靶向肠道微生物群来有效治疗。

机理模式图（图源自Cell Metabolism ）

在这里，研究人员发现肠道微生物来源的吲哚通过海马芳香烃受体(AhR)因果调节情绪。研究发现，在肠易激综合征(IBS)患者和模型小鼠中，Alistipes shahii丰度的降低通过色氨酸酶的损失降低了肠道吲哚水平，色氨酸酶是微生物色氨酸代谢中吲哚产生的限速步骤。在大脑中，吲哚通过AhR发挥作用，AhR富含腹侧齿状回(vDG)，这是一个调节情绪的中枢。

吲哚减少降低了核AhR表达和vDG颗粒细胞活性，导致情感症状。产生色氨酸酶的微生物群移植，吲哚/色氨酸酶补充，vDG神经元的化学遗传激活，或临床批准的AhR激动剂diosmin，挽救了IBS小鼠的情绪症状。总之，这些发现将Alistipes shahii-色氨酸酶-吲哚-AhR-vDG通路定义为情感障碍背后的机械性和翻译易处理的肠脑轴。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松江研究院李亚东研究员、附属松江医院消化内科王静主任、附属瑞金医院内分泌科刘瑞欣研究员为论文共同通讯作者。松江医院消化内科/松江研究院/上海市情感脑功能解析与障碍干预重点实验室是论文第一标注单位。该研究体现了松江研究院-松江医院一体化建设促进基础与临床结合的良好进展。松江研究院博士后王婷婷、第九人民医院麻醉科罗艳佳副研究员和附属松江医院消化内科冯雯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该研究得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李敏教授、朱冰倩副教授和第九人民医院麻醉科姜虹主任的大力支持，研究生江连祥、于清崧、何雨婷和管理智参与实验。本研究受到科技部重点研发计划政府间合作项目、基金委区域联合基金、脑计划重大专项等项目支持。

参考消息：https://www.cell.com/cell-metabolism/fulltext/S1550-4131(26)00097-5